云雨弥

我是你流浪过的一个地方。

[瓶邪]长安城与将军

暑假写着玩的,存一下。

一.

吴邪第一次看见将军是在他刚刚成为一名小兵的时候。将军刚率军凯旋归来,走在队伍前方,静静地骑着匹黑色骏马进了长安城。

不少老百姓都上街来欢迎这位年轻的将军,顺带着八卦了将军肤白貌美气质佳,谁家闺女能嫁他。吴邪干的是站在街边既充当“欢迎将军仪仗”又兼职隔离百姓的活,听到这些憋不住乐。

无巧不成书,那将军正好走到了吴邪跟前,想来必是听到了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吴邪一哆嗦,握拳暗暗告诉自己“严肃再严肃,认真再认真”。

身后有个小姑娘钦慕之情难以自禁,忘我地大喊了句“小女盼将军大人一眼回眸!”全场都肃静了。吴邪感慨现在民风都这般开放了?一想之前八卦的“嫁闺女”,偷偷回头瞄了眼那姑娘,身段苗条,目光炯炯倒也不羞。也不知他哪根弦又搭错了,没憋住乐出了动静。这下全场更静了。将军回过头来,目光扫过那姑娘直钉着吴邪。吴邪心说这下死了。

二.

望着身旁正牛饮的胖子,吴邪略略无语。这胖子他原也不认识,据他自己说是张大将军的弟兄兼下属,想来见识一下那天联手调戏张大将军的二位,鉴于另一位是个姑娘多有不便,只能来和吴邪喝酒了。口气非常遗憾。

“小天真,你是不知道哇,哈哈哈,”胖子自从知道吴邪的名字以后,看他人也温润,就开始口不离天真,“全军营都在流传着我们张大将军让姑娘调戏后给个毛头小子笑话了!哈哈哈哈!”

吴邪一回想那天就不由得眼角一抽,看这胖子乐得后槽牙都要反光了不由得眼角又是一抽。“……那是你们头儿,你乐成这样真的合适?”“哈哈,就因为这个,”胖子拍拍吴邪,“谁让他成天一脸的‘别和我讲话’‘离我远点’‘不要惹我’”,看起来怨念颇深,“天真你干得漂亮啊!所谓是替群众出了口恶气!胖爷我敬你!喝!”吴邪觉得这人挺逗,俩人便又喝上了。

话说将军也没把吴邪怎样,倒是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做了侍卫。吴邪心有余悸揪着胖子问:“我这算因祸得福吧?!是吧?!啊?!”

胖子连声道:“哎呦小祖宗你可轻点掐我,轻点!放一万个心吧你,就你这熊样他能为难你啥啊?”

吴邪炸毛:“你才熊样!你才熊样!这一身肥膘你个猪样!”“你这是嫉妒胖爷神膘在体玉树临风!”把吴邪恶心地二话没说对着胖子一顿胖揍。

三.    

跟着将军的日子远比吴邪想的轻松,可能是没有仗打?因为是侍卫,吴邪住在将军府。他发现这将军看着挺不好接触,其实和他相处的也挺融洽,哎,就是不大爱说话。

日子清闲,吴邪每天在府里端个茶递个水,越发觉得自己对跑堂这一工作很是胜任。久而久之还对将军的衣食起居负起了责。等等……他其实是侍卫来着吧?吴邪也没多想,反正大家过的都挺舒服,他也自得其乐。

将军出门都带着他,办完正事后俩人有时也喝点小酒或是在城外转转。胖子贼笑这说将军那是假公济私怎么以前就没见他领谁出去玩。吴邪疑惑着呢。将军一眼扫来胖子笑得干瘪瘪的示意他不多嘴。

    

四.

入了秋,天渐渐凉了。将军叫吴邪该注意准备换季衣物。第二天一早将军换好吴邪给他准备的秋天穿的衣服,见他自己还穿着夏时的,便看着他。

吴邪有点毛,我拿的是换季的衣服啊没错。将军见他还不明白,叹了口气,“我是让你自己该换换衣裳。”

吴邪愣了下反应过来,脸有点红,支支吾吾道:“那个……那个,我以为你是在说你……”

将军嘴角微扬:“傻子。”

吴邪很少见他这表情,不自觉盯着他看起来。将军看他这副模样心情大好,似笑非笑。

吴邪莫名觉得自己心跳,似乎快了一拍。

    

五.

待一日,将军无事,便带吴邪去拜访城中一位远归友人家。时则花满长安,空气中四郁着菊花的清甜香气,还微微泛着点苦。那户府中菊花尤其美,丝蕊饱满低垂如深情美人。

将军站在那片花前。

他着藏青长袍,身后秋菊金黄,分外灿烂。

他的眼睛望向吴邪。

真像是一口古井,波澜不惊而深邃。

一眼看进去,吴邪觉得自己在其中迷了路。

将军那友人疯疯癫癫,眼睛上蒙着条黑色布带却行动无碍,也不知能不能看见。

那人冲着吴邪呲起一口白牙,对着将军说:“哑巴你这是拖家带口啊?”吴邪一乐,他只敢在暗地里叫他们家将军闷油瓶,这人大大方方地叫着哑巴看来关系甚好。

将军不理那人,带着吴邪往屋子里去。那人也不恼,乐呵呵地一起吃饭了。

饭间他告诉吴邪叫他瞎子就行,吴邪点点头。两人大约是喝酒上了头,倒像是忘了将军也在,就自顾自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。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将军。

瞎子特意瞅了将军一眼,笑眯眯地问吴邪:“你觉得哑巴怎么样啊?”

吴邪是真醉了,迷迷糊糊说道:“哑巴?哑巴……你说将军啊?”

瞎子嗯了一声。只听吴邪说:“挺,挺好的。”“怎么个好法啊?”

“就是,就是挺好的啊……唉你别说,我起,起初挺怕他的还……”瞎子心想有料。

吴邪继续说:“我第一回见他就,就笑了来着……唉不是笑话他,就是乐一下!嗯,然后就被抓个正着……好吧其实我乐了两下。”

瞎子看看将军,将军一脸无奈,说道:“吴邪,你醉了。”吴邪隐约听见有人叫他,胡乱答应了一声。

将军哭笑不得,对瞎子说:“我带他回去了。”瞎子笑着说好,一脸猥琐让他把握时机。

回到将军府,将军让人弄了点醒酒汤。吴邪酒品一般,虽然没有大哭大闹,却也挺麻烦。这一路上胡话断断续续地说,什么三叔你到底跑哪儿了,小花你别嫁我了啊……将军默默地听着。

他把人安顿好,静静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刚想走,听见吴邪嘟囔了句“张起灵”,等了等再无后话。

他的心柔软地舒展开来,轻轻撩开吴邪的额发,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。

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,花香在空气中沉沉浮浮。

将军替吴邪掖了掖被角,回了自己房间。

大醉后吴邪起床果然艰难。胖子一脸奸笑问他昨晚都干嘛了。

吴邪咬牙切齿:“老子就该把你脑子里都灌上水省得你净想些带色的!”胖子表示懂了并保证会把他灌进来的水一并化为己用。

六.

开始下雪的时候将军奉命出征。风餐露宿啊风餐露宿,胖子说吴邪这可怜见的都憔悴了。吴邪说丧心病狂啊丧心病狂怎么就挑了这么个天打仗。

吴邪和将军住一个营帐。一个雪夜,熄了灯,吴邪睡不着,看将军没醒,便轻手轻脚披了大衣出去。

他站在火堆旁,雪花在火苗上就不见了。

莫名其妙想到在瞎子家看见的将军的那双眼睛。分明就一点联系都没有怎么就想到了?他叹了口气。

“回去吧,天冷。”

吴邪回过头,将军站在他身后。目光沉着,里边沉淀着的东西令吴邪心安。

那双眼睛。

许是战事吃紧让人不安,许是雪夜迷离乱了心弦,许是帐中的烛光晃了人的眼。

“张起灵。”

“嗯。”

吴邪有些紧张,他想说点什么,他知道自己要走上一条崭新的道路。

“这次回去,我会向朝廷请辞,我带你回家。”将军看着他。那道目光又温柔又坚决。

何其幸运能和面前这个人是两情相悦。吴邪幸福地简直要落泪。

“好。你带我回家。”吴邪心里太甜蜜。他走向将军,抱住他,头埋在他的肩上。

“……很抱歉我没有特别的东西能当做定情信物。”将军感觉肩头有些湿润。

“……我可以把这句话当做是表白对吧?”吴邪又哭又笑。

七.

种种原因,将军这一仗虽然胜利,却赢得甚是艰难。

班师回朝时,他们中了敌人拼死一击的埋伏。将军和吴邪走散了。吴邪拼了命地往回冲,胖子愣是没拦住。紧急关头有人找到他们说将军已经被救回军营,吴邪却心头一紧。

他赶回去,见到的是众人围住的满身鲜血的将军。

年轻的军医看着吴邪,手足无措,张了张嘴,几次声音才稳定:“将军……他伤在要害,我很……”“抱歉”都说不出口。

胖子摇摇头,将旁人都一并带出去。

将军躺在床上,气息微弱,目光不离吴邪。脸色苍白,越发衬得那双眼睛漆黑。

吴邪坐在他床边,紧紧攥着将军的手。呼吸太沉重了,他一遍遍地深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别太糟糕。

“还好我没有害死你。”将军微笑,忍不住咳出口血。

“……我下来陪你吧。”

“那要等到很多年以后了。”

想说的话太多太多,反倒已经不必再说。只有目光痴痴纠缠。

手中的温度渐渐消散,吴邪红着眼眶微笑着吻了吻将军的额头,“回家吧。”

八.

将军为国捐躯,君上赐他回归故里长白厚葬。

吴邪拜别胖子随着一路北上。胖子很担心他。他说人没了连个信物都没留下给他做个念想,还不兴去看看他的故乡是个什么地方吗。

长白真冷啊,他穿着厚厚的大衣走过飘着雪的街道,登过皑皑的雪山。

“我当是什么好地方呢,眼巴巴地非得想来看看……但你在这里。”

秋天的时候吴邪回了长安看胖子。胖子看上了个姑娘正讨人欢心。他又去看了看瞎子,但他不在家,只留了一院子的菊花,清香微苦。

吴邪站在临廊下,想起了那年着藏青袍子的将军,满目深情。

冲天香阵透长安。

——完——

嗯……所谓“种种原因”其实就是我不会写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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